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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考不上举人,当不了官,他的一辈子就只能跟下九流打交道,不是种地的,就是卖菜的,不是伺候人的,就是端盘子的。

永远结交不了达官显贵,干什么都没有路子,他会跟他爹一样,被别人嘲笑一辈子。

出生的时候都是一张白纸,给他浇什么颜色的水,他就开什么颜色的花,什么颜色最多,他就定型为什么颜色。

这种话纪若愚听过多少遍?可能每天不止一遍,他反感吗?那可以说是厌恶至极,但是并不妨碍他在遇到事情的时候,沿用这种思维。

从踏入淮安府的那一刻开始,他就在琢磨着如何结交这里的达官显贵,礼节不敢疏忽,言语未曾粗俗,还要记得跟下九流拉开距离。

从知道谢澄安不是读书人开始,纪若愚就觉得他的人生有了污点,就总是觉得别人在说他,赞扬过一个文盲。

有几个从小就知道读书写字的人呢,不都是被大人逼着、打着学的么?纪若愚也是被他的父亲骂着、打着。

只不过,他的父亲还酗酒,与母亲也经常吵闹,家里本来就没有收入,作为儿子,基于孝道又不敢劝说父亲。

苏时景:“家庭不幸福,心理不健康,夸错了人觉得没面子,情感十分脆弱,行为十分极端,不能留他在书院了。”

苏文景:“可是劝退要有理由,前脚招进来,后脚就让人走,不是打书院的脸吗,得找一个让所有人都信服的说法。”

苏时景:“安排一次考试?”

苏文景:“万一有人品学兼优,但就这一次考的不理想呢?总不能一起劝走,不知道他还有没有醒悟的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