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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师还说纪若愚的人际关系不顺,纪母便在他临行之前,多嘱咐他几遍。

纪若愚却眉头一皱:“说了不拿不拿,你也别给我送,白菜黄瓜谁稀罕?府里人都不吃这个,拿出去还丢人呢。”

纪若愚把被褥从包袱里面取了出来,跟他娘说过好几遍了,书院会发、书院会发。

面料好一些也就罢了,他去府里上学,带着一套这么旧的被褥,面儿上还是麻布的,不被同学笑话才怪。

纪若愚要住在鹿鸣书院,每半个月休沐一日,根本没有时间回来,所以他的行李比别人的多很多。

郑丰收等人来帮他拿行李:“纪师兄,这几个坛子拿不拿?”

纪若愚:“不拿。”

郑丰收他们在搬院子里的书箧,纪母连忙把被褥抱去了里间。

当着同学的面,纪母不好再多说什么,只尽力掩饰着,未能给儿子提供更好的物质条件的愧疚,和远行的担忧。

又怕耽搁得久了,纪若愚的父亲若是喝得醉醺醺的回来,念叨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家丑,更让纪若愚没有面子。

一行人跟纪若愚的母亲道了别,趁着夜色,匆匆地驶出了筑阳县。

淮安府。

鹿鸣书院。

萧明允递上了拜帖。

鹿鸣书院现任院长的父亲苏保衡,曾在国子监教皇子们读书,他在古稀之年回到淮安府,一心研究学问,是萧明允的启蒙老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