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明允握住谢澄安垂在他胸前的手,说:“你帮我分担的已经够多了。”
萧远之和萧思谦在牢里待了三个月,一路舟车劳顿,身体远不如从前,不过是为了不让彼此担心,硬撑着罢了。
每每听到他爹想咳嗽,却不敢咳出声音,看到他哥有心无力的右手,看到他们笑,他都恨不得把赵昂千刀万剐。
等他醒过来,他爹、他娘、和他大哥的身体,还有精神,却比刚来的时候好了很多。
是谢澄安,他好不容易挖到一株人参,即便只有食指大小,在筑阳县那样的小地方,也能卖上三十两。
他能买很多很多好吃的,能给他买好多件棉衣,能盖他想要的新房,可是他没有。
怕他二人虚不受补,谢澄安每日都会切上薄薄的一片人参,煮在稀饭里,一点也不苦,就那样慢慢地,把父子二人的身体养好了。
吊命的汤药是谢澄安一口一口喂给他的,没有任由一滴汤水流进他的脖子。
是谢澄安每日给他按摩手脚,每日给他擦拭身子,没有任由他躺在床上发烂、发臭。
偷摸他腹肌的时候,总是担心他会突然醒过来,像偷吃糖果的孩子一样,可爱极了。
在他睡着的日子里,他爹、他娘、和他大哥的每一顿饭,都靠谢澄安。
人人都说他们罪不容诛,只有谢澄安说他们人很好,谢澄安帮他分担的,已经够多了。
萧明允:“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厉害吗?”
谢澄安:“啊?”话题转变得这么生硬吗?
萧明允:“每年我都能跟着爹,参加秋猎。”
谢澄安:“那你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?”
萧明允:“因为正式进山之前,御林军会敲山,就是把野兽从洞穴里面赶出来,我们只管打。”
“所以我对它们的巢穴、生活习性、还有饮食习惯,都不是很了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