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不上害怕,也根本没有时间观察、树干倒下的方向上,有没有能支撑的东西。
如果没有,他也没有时间考虑和执行第二套方案了,直接摔嗝屁吧,他不要瘫痪。
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,谢澄安腰里一紧,萧明允接住了他,感动吗?天旋地转和头晕恶心的感觉更强烈一些。
还是一棵较为纤细的树,还是树梢,太低的话,老虎甚至不用上树,猛地扑一下就能把人扒拉下来。
谢澄安觉得他的心脏都快跳出去了,腿软、脚软、胳膊软,腰里的一片深色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谢澄安伸手一摸,潮潮的,全身血液仿佛凝固一般,山风吹过,枝叶窸窣,明明不冷,却叫谢澄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血?萧明允受伤了?
他预想过很多意外,模拟了很多应对之策,却唯独没有想过萧明允会受伤。
大脑很快冷静了下来,谢澄安抽了萧明允三支箭,以平生最快的速度,把浸着瞌睡药的银针,缠在了箭杆上靠近箭头的那端。
后腿中了一箭,应该是疼的吧,但是不足以浇灭老虎猎杀两脚兽的热情。
狂嗥一声,吊睛大虫毫不犹豫地扑了过来,好在已经拉开了距离,萧明允迎头一箭,拿下了老虎的右眼。
老虎脑袋大,这一箭有没有伤到大脑,不能确定,老虎不像野猪那样横冲直撞,觉得不妙就先躲了起来。
开始得很快,暂停得也很快,强劲有力的扑杀,震耳欲聋的兽吼,锁定着自己的深邃的眸子,燥热的鼻息,都像做梦一样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只有瘫软的双腿,发抖的双手,和萧明允的血,证明那场厮杀,真的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