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邻居家的婶婶们看不下去,这家出上五个鸡蛋,那家出上两斤白面,东拼西凑的,没有让谢澄安空着手去婆家。

那批难民中,只有谢澄安一个小孩,别的孩子要么撑不住,病死在了路上,要么是他们的爹娘撑不住,放弃了。

当生活恢复了从前的节奏,他们看着谢澄安,总是想起自己的孩子。

大家的情况都是一样的,所以没有人扫兴地提起过去,也没有人说谁残忍,他们只能多逗逗谢澄安,聊以安慰。

谢澄安的爹娘落户临溪村不到半年,因为适应不了气候,染病去世。

本家叔伯也顾不上他们,从那以后,就一直是兄弟俩相依为命,谢澄安七岁,谢大柱十五。

那个时候谁都帮不上谁,顶多说上一句可怜,谢大柱便暗暗下定决心,绝不让人看不起他。

田地不是朝廷分的,也不用掏钱买,谁开垦的就是谁的。

谢大柱一个人开了十二亩良田,六亩是他的,六亩,给不给谢澄安,再说吧。

哥哥开垦田地,弟弟就操持家务,谢澄安也干不了田里的活儿,小小的,伸直胳膊都够不着锄头。

做饭、做衣裳、做鞋,谢澄安都是跟着邻居家的婶婶们学的。

大人都喜欢勤快嘴甜的孩子,谢澄安就是,家里收拾得整整齐齐,衣裳洗得干干净净,比她们这些妇人也不差。

谢澄安向婶婶们讨教经验的时候,还经常帮她们干点零活儿。

一群妇人围在一起缝衣裳,中间坐着个谢澄安,也在缝衣裳,说说笑笑,逗逗小孩儿,也不那么烦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