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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那样的场合总是人挤人,媒婆纵使心里有恨,却也知道,根本找不到罪魁祸首。

谢·罪魁祸首·澄安努力守住距离郑丰年最近的位置,亮晶晶的眼里满是令人头晕目眩的崇拜:

“咱们三家村五千多口人,一人扯一块布给大侄子做百家衣,丰年哥,你说好不好?”又双叒叕满上一碗。

满月时穿上一件百家衣,孩子便可无病无灾,长大成人。

到嘴边的点子又被抢了先,不得赶紧表态?此起彼伏的好!像爆米花一样炸裂,把小孩手里的喜糖都吓掉了。

“丰年哥!我婆娘绣工好!”

“你算了吧!我娘绣得更好!”

“我娘留了块细棉布……”

男人的嗓门又高又粗,被酒精一刺激,说话就像惊雷一样震得慌。

为了不让郑丰年记住他,谢澄安给大家留足了阿谀奉承的时间,似是觉得顺手,又把他的酒泼给了媒婆。

反正根本没有人在意他,越是平日里相熟的,今日就越是不敢看他,正好方便他搞小动作。

“那丰年哥可得好好谢谢大家,大侄子的满月酒还没定吧,”谢澄安高声道:“大家觉着今日的酒水如何?”

远处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,听见有人问酒水如何,便一个劲儿地说好,有机灵的便趁机说了一句:

“郑兄,就定了筑阳酒楼的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