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落平阳被犬欺,气得萧明允吐血昏迷,幸而有位赤脚大夫,姓梁,开了副药吊着他的命。
束手无策之时,媒婆突然找上门,说冲喜很管用,病急乱投医的二老便应了,提的正是梁大夫的徒弟谢澄安。
家有喜事,本该主人迎宾,可是以郑丰年为首的管事却一直拦着,喜宴过半了,主家还没见过宾客。
初到三家村时,他们的境遇并没有这么糟,是堂叔堂婶借钱那日,有位口齿伶俐的孙娘子。
说他们犯的是大罪,凡是与他们交好的,都会被杀头。
村里人都怕得不敢靠近萧家半步,当然了,这话只能吓唬吓唬没见识的百姓,郑丰年那群坑惯了人的管事,一个字都不会信。
外人看笑话就看吧,可就连刚进门的郎君也——
没有对新生活的期待或着忐忑,谢澄安只觉得打肿脸充胖子的人,是这个世界上最憨的人,房子都快塌了,还办这么丰盛的酒席。
白面红唇的媒婆扶了扶鬓边的大红花,堆着笑道:“新媳妇,快走啊。”
谢澄安白眼一翻——哦。
他从来不知道,三家村竟然有这么多人,可是明明有这么多人,却没有听到一声恭喜。
没有人闹公公婆婆,也没有人闹谢澄安,甚至都没有人看他一眼。
“怎么没见主家?”
“今天腊八,村长请客,这边宽敞,所以才摆在这边,记住了?”
那小伙子往嘴里塞了个鸡腿,嘿嘿笑了两声,说:“记住了记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