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青鱼看着他水汪汪的圆眼睛,心中一叹。
他抱紧了小孩,不知该如何安抚。
小哥儿上学,小哥儿跟男孩一起上学。无论哪一件,对现在的他们而言都是难事。
回到县里天色已晚。
原本说好的搬东西,因今日发生的事也只能推迟到明日。
陶青鱼将青芽安顿好,看着他睡着了才回到隔壁小院。
洗漱后躺在床上,陶青鱼望着房梁出神。
身边传来细微动静。
陶青鱼问:“你说我以后请个教书先生,家里的小孩是不是都可以一起上学了?”
“男孩还是小哥儿?”
陶青鱼被方问黎搂住,他问:“什么?”
“哥儿想要男孩还是小哥儿?”
陶青鱼侧脸枕在他胸口,感受他胸腔的震动,缓缓扬起嘴角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也没准备好。”
方问黎顺着哥儿的长发,换了话题,轻声道:“哥儿识字。”
“一点点。”
“那你要教青芽什么?”
陶青鱼:“算术。”
方问黎:“不错,也是一项立身之术了。”
陶青鱼出神道:“若教了青芽,以后家里的铺子可以让他去当账房先生,也不用担心以后找不到活计。”
“哥儿能养活自己,安身立命,不靠着男子在这个世道已经比大多人强了。”
“夫郎想法与常人不同。”
陶青鱼忽然撑起身来,双手放在方问黎颈侧。
他道:“你说,要是生意做起来了,以后多让哥儿来上工,能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