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青鱼没多想,只听人说散了, 先一步带着方问黎溜走。
回到家, 陶青鱼将伞放在屋檐下。
方雾问:“说什么了?”
陶青鱼道:“要组巡逻队。”
陶兴旺进了家门, 问:“爹, 我去不去?”
陶有粮跟邹氏一起捡着米筛中混在米粒儿里的小石字儿,闻言抬头道:
“去不去都行。先看看那些人还会不会往山里钻。”
“欸。”
入夜, 山上比山下冷不少。
又下来了些人, 听说村里今日又生了事儿, 再心大也不敢家里不留人直接进山了。
听秦家那边说人够了, 陶兴旺也没再去。
家里还有活计,歇不得。
饭菜上桌, 已经是黄昏。
方问黎跟周令宜是在陶家吃完饭后才走的。不过走之前也叮嘱了,这几日没要紧事儿就不要上县里。
将人送走,陶家人收拾了碗筷,洗漱后就去睡觉。
吹灭了烛火,方雾又抓着陶兴永的手跟他说话。
掌心的手虽没有动静,但窝在男人肩膀,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他也安心。
“今日乱得很,这大白天的,竟然有人进屋就抢。鱼哥儿也跟着跑出去帮忙,吓了我一跳。好在没事。”
“从流也来了,你该是听到的,在哥儿屋里教几个小的念书……”他眼中藏着希望,神情安然,嘴角带笑,“以后哥儿的孩子必不会像咱家一样是泥腿子,定能生活富足,从小上学堂。”
泥巴稻草糊的墙不隔音,方雾的说话声还是传到了隔壁。
陶青鱼睁眼看着屋顶,安静听着。
像幼时熟悉的催眠曲调,缓缓的,轻柔地拉得他眼皮摇摇欲坠。
屋里漆黑,看不得一丝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