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竹呜哇一声,抱着他更是哭得泪眼汪汪。
周令宜见状摇了摇头,他拿了两个凳子放过去。又将难得不体面的方问黎强拉硬拽地扯走了。
顶着方问黎几乎要杀人的眼神,周令宜硬着头皮解释道:“这时候,让他哭一哭才好。”
方问黎收回目光。
转而注视着蜷缩着的人。看他哭得肩膀发颤,看他单薄的脊背弯曲,看他紧紧搂着秦竹用力到发白的手……
方问黎看着依旧面无波澜,但眼神却沉得能滴墨。
若可以,他很想将人直接扯过来。
该是他抱着才好。
第25章
又下雪了。
这次的雪比上次还大, 往往一年之中过了这一场大雪,就是各家期待的年了。
林间的绿色被雪覆盖,竹子虽柔韧, 却也承受不住雪的堆叠,被折断许多。
天冷得厉害,陶家人合力将躺在医馆的人搬上车送回了家。
路上马车咯吱咯吱响。落在耳朵里, 就像生锈的机器,吱呀难转。好比此刻的陶家。
这个年或许是陶青鱼过得最不好的一个年。
呼出的气变成白色, 陶青鱼不怕冷似的, 坐在马车外。冷风拂面, 碎发扰得面上刺痒。
五日,足够他清醒过来。
爹爹病了,二叔摔断了腿。祸不单行,爷奶也急病了。
家里银子用得差不多。
爹这病还没好, 药也没抓够。还有爷奶的药也不能断。
家里的存银被掏个精光,能当的也当了,池塘也没鱼可以卖了。
还能怎么办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