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想到上辈子过的是什么好日子。
呜……好香啊……
他一个从来不馋肉的人,现在竟然也跟小孩一样,吃得喷香。
当然,他不是唯一一个。
在坐的大人都过惯了苦日子,甚至有的只有在过年才能吃够一次肉。
而这一顿甚至直接比得上两顿的年夜饭。
不出意外,大家都吃撑了。
下桌的时候,桌上的菜被收了个干干净净,半点没给主家剩下。
吃饱喝足,就没大伙儿什么事儿了。
主家招呼着晚上来用饭,陶青鱼也随着自家爹爹回家。
他先将打包回来的骨头放进自家小黄的饭碗里,摸了摸狗头,困意浮上来,他慢悠悠打了个呵欠。
冬日正好眠,还是睡个午觉吧。
睡着睡着,陶青鱼忽然从梦中惊醒。
阳光从窗户跑进来,点点尘埃像小鱼苗般在金光中浮动。陶青鱼恍惚一瞬,下意识喊道:“小爹爹,小爹爹!”
“在呢在呢,叫魂啊!”方雾推门进来,手里还拿着拌鸡食的葫芦瓢。
“什么事儿?!”
一看哥儿额头上的汗水,方雾心里一惊,忙放下葫芦瓢将人搂住。“做噩梦了?还是哪里不舒服?”
陶青鱼嗅着方雾身上淡淡的茉莉香,突突的心跳缓缓平稳下来。
他缓慢眨眼:“我梦到了阿竹。”
“阿竹好着呢,今儿才看见跟他阿爷上县里。”方雾擦了擦他的额头,微微粗糙的茧子磨过皮肤,刺刺的,却让人心安。
“去县里了?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