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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,吃饼子不?”

“哪里来的?”

“客人送的。”

客人……

明明听习惯了的二字,此时却尤为不喜。

南边冬日里的阳光落在身上很暖和,晒得人想就地坐下打个盹儿。

不过家里还等着,父子俩只能尽快往家里赶。

陶大郎拉车,陶青鱼走在一边吃饼子。他难得吃慢得慢,比那活像几年没吃过饭的样子要顺眼得多。

陶大郎看了好笑,道:“这饼子好吃,没想到方夫子一个大男人手艺还这么好。”

“这手艺哪里是好,简直绝了!”

陶青鱼没忍住,一口咬下大半。

肉香葱香在嘴里炸开,外酥里嫩。

活了十几年,从来没吃过纯纯白面肉饼子的陶青鱼幸福地眯眼。

“好好吃啊……”要是能天天吃到那该有多幸福啊。

陶大郎:“早知我就不吃,那个也留给你。”

陶青鱼:“今日忙得这么晚了,不吃没力气回家。再说我又不是小孩,感慨两句而已,没那么贪嘴。”

陶大郎笑了笑,嘴里油腥还在,却隐隐发苦。

他自愧道:“家里穷,也苦了哥儿。”

陶青鱼当即反驳:“哪里苦!我不觉得苦!咱家也算是不错了。至少比村南边那些吃不起饭的佃户好得多。”

陶大郎笑着摇头。

“机灵鬼,咱要跟好的人家比。比坏的越比越差。”

“哎呀,什么好的坏的。我说不苦就不苦,有爹有小爹爹,这日子甜着呢。”

“再说不还有我呢嘛。我一定多多努力,以后给家里挣大宅子,让咱家顿顿吃肉饼。”陶青鱼边说着,眼里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