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清流脚底倏然一顿,心说这是什么品种的小孩儿?一见人就叫叔叔,这礼貌吗?

牧清流继续往下走,气定神闲说,“那天不是讲过商圈的人互相喜欢用尊称,其实我还很年轻。”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很长的一节距离,“也就比你大这样一点点而已。”

两人已经比肩而站,牧清流192的绝对身高似乎也不怎么占优势,假少爷在国外天天吃激素汉堡包,身高也在191左右,特别显眼。

龙琢立刻改口笑说,“那我不客气了,清流哥。”

牧清流若不是见他傻乎乎的,那绝对是故意的。

龙琢并不是一个十分健谈的孩子,有点天然的笨拙,和学习考古学特有的沉闷,有一搭没一搭跟牧清流说了几句话,眼睛已经越过牧清流的肩膀,满家偷瞄了十几次。

牧清流不得不揶揄问,“小琢,你不是学历史学的我家楼梯间悬挂的油画都是从拍卖行高价收购的,有没有兴趣瞧一瞧?”

龙琢被戳中心坎似的,笑得十分单纯,不停点头说好。

俩人便围绕着宅子里的名画古玩一边欣赏,一边品鉴。

龙琢这个假少爷若说没什么优点,草包一个,其实是他爸爸瞧不上他的专业,故意骂假少爷的,起码在真正的艺术品前,这个孩子的知识储备十分丰富,能从各个细节分析出一副名画的隐喻暗喻、历史背景、创作手法。

牧清流并没有夸他的意思。

龙琢自己便兴致勃勃地和盘托出说,“其实我之前也只是对世界各国的历史有点兴趣,而真正引我入门的,是我的教授,他真的是一个博学多才又格局宏阔的人,既精通五国语言,又有丰富的考古经验,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
牧清流隐觉他眼珠子里快燃起一簇簇的小烟花了,禁不住打断说,“这样优秀的人,希望有朝一日,我也能亲眼目睹风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