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婶进屋看见丈夫正在摆弄一桌子的古玩,忙不迭地给每一件玉制古玩补水,以保证莹润的色泽度。

他看见妻子回来,随便问一嘴,“你偷吃去了?怎么脸红得像猴子屁股?”

两个人之间一直没有孩子,五婶觉得丈夫有精冷症,滚烫的热情都倾注在死物上去了,五叔觉得妻子是宫寒,要不然一张38度的嘴,怎么比大润发杀十年鱼的刀还冰冷。

五婶居然第一次没跟他计较,而是慢慢坐在沙发上,用手扒拉一把发丝,居然还带着一丝汗渍微干的黏腻。

她说,“我今天丢大脸了。”

五叔鼻梁间夹着单片眼镜,双手戴着真丝手套,一点点往金珀观音间涂抹牙膏,再用软布缓慢擦拭。

五婶接着说,“咱们给小结巴请个护工。”

五叔正要清洁牙膏的残渍,被老婆不着关联的两句话一震,差点把手里价值连城的宝贝掉地上。

“什么?”五叔惊得下巴大开,“凭什么?”

凭什么?!!

五婶被这个【凭什么?!】快要ptsd了。

她都成龙王了,全家上下把她头顶那句【五婶为什么不是植物人,她那么坏!】看了99+次,如果不稍微做出点改善,恐怕闲话很快要传到她的社交圈里。

要知道,名媛圈内谁都有点龌龊的把柄,但是这把柄一定要保留在可控范围之内。

当然,真正的原因还有一点点其他方面的。

五叔肯定不同意给宋寅请看护,一个月四五千的工资呢,假如他先开了先例,以后宋寅单方面再需要加些什么,肯定还得他出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