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婶连吃三瘪,气得跳脚,奈何面前根本没有人吃她大小姐这一套。

良言一句三冬暖,恶语伤人六月寒。

宋寅的情绪经历了骤然高潮——痛不欲生——自我开解的三个步骤,将隐藏于心底最阴暗的不痛快赤果果地发泄完毕,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。

这个家蝇营狗苟的丑事他知道得太多,毕竟自己住的房间跟佣人们的在一起,房间墙壁薄,谁讲了谁的八卦,他从小听得最清楚不过。

外加故事剧情的掌握,令宋寅熟知,一直折磨他的亲戚们隐藏的更多丑事,所以爆发的瞬间也有些不计后果。

逐渐冷静下来后,宋寅同时也反思了一下自己做的不好的地方。

怎么能自己不幸变成植物人,就去诅咒别人成为植物人呢?

这样的行为特别不好。

他在心里默然反思检讨了一阵,准备再睡一会儿。

宋寅所处的黑暗世界并不难受,宛若躺在鸡蛋的中央的蛋黄,被周遭的蛋清柔软地包裹,醒了就吃,困了就睡。

他的肢体不是那种十足的僵硬感,虽然家里根本没有请任何护工,谁有空了也许半天才来给他翻个身。

身体层面一点也不会产生任何不适,还算不错。

他现在最不好处理的,是吃喝拉撒的问题。

宋家嫌麻烦,不给他安装鼻饲管,只每天注射营养液吊着命,但是众所周知肠外营养有一定的弊端,而且造价昂贵,若是哪天发生一点点的意外,有可能这条小命就是被活活饿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