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刺痛的手举到眼前一看,竟然是撑到了一片破碎的瓷碗上,鲜血一丝一缕从被刺破的伤口中溢出来,熟悉的汤药气息弥漫在鼻尖。
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刚刚自己跑了那么久,竟然是跑回了原地。
在太子府住了三四年,她自然不可能跑错路,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刚刚那个叫青宣的男人在她身上做了手脚,让她分不清方位,费心竭力跑了那么久,竟然又是重新羊入虎口,自投罗网。
“夫人怎么这般粗心,也不看着点路,瞧这都流血了,为父看着都心疼。”
嘴上说着心疼之语,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和关怀从他神色中透露出来,依旧维持着那个得体的笑容,恍如一张完美的面具,将这个人架在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之位上。
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那个赤忱的少年变成了如今这般满腹心计、视人命如草芥的模样?
姜宁知道今天是没办法从这个地方跑出去了,她天生体弱无法修习灵力,而这个地方,无论是刚刚那个男人,还是卫子榛,随便拿出一个都是她无法反抗的存在。
她索性放弃了挣扎,用那双通红的眼睛望着卫子榛:“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
岂料卫子榛半点未恼,而是动作轻柔地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,继续用那关怀的声音说道:“天气凉,地上更凉,夫人体弱,莫要着凉了。”
姜宁以为卫子榛会将自己带到某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关起来,然后杀掉。
但他没想到,卫子榛抱着自己去的地方竟然是她自己的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