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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内的日子悄悄流逝,窗外逐渐斜透进些许日光,姜宁呆呆地靠在床边,窗外的光落不到她身上,她只能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蜷缩起来,试图以此获取些许的安全感。

但到此时,安全感这样的词语早已变成不可触及的奢想,连带着最后一丝温暖都从体内流逝,寒冷如同附骨之蛆一般从各个角落钻了进来,尽管姜宁的嘴唇已经被冻得乌青,她依旧没有动那床盖在老人身上的薄褥子,就算是他的身体早已冰凉。

沈篾也算是姜宁的半个师傅,他从未见过姜宁露出如此悲凉的神色,在他记忆中,姜宁就像是一个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劲儿一般上蹿下跳的小豆子,为此,他还给姜宁多取了一个绰号——小豆子。

直到身后那扇门被人粗暴地踹开,原本就苟延残喘的木门到了此刻总算是支撑不住了,轰然倒地,发出生命中最后的一声闷响。

从门外透进来的光芒落到姜宁身上,突如其来的光线晃得她睁不开眼睛,下意识抬起手遮挡在眼前。

一群人乌泱泱地涌了进来,每个人都带着异样的目光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姜宁,就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一般。

面对这样的视线,姜宁确实动也未曾动一样,之前挡在眼前的手在稍微适应了这样的光线之后就滑了下来,她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提线木偶一般歪着脑袋,脸上还带着干涸的泪痕。

之前那个刀疤脸走上前来,扯起地上的姜宁,一把将人甩进旁边一个低眉顺目的妇人怀中,吩咐道:“把人待下去换身衣裳,再好好收拾一下,看这副样子,丑死了,河神怎么可能看得上她?”

“河神?”

沈篾抓住了这句话之中的重点:“世间的神明早就在那场戮神战争中尽数陨落了,哪来什么河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