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点,沈篾清楚,纪景行只会比他还要清楚。
纪景行虽然是妖,但很多时候,他比人还要重情义。
人心是脏的,唯独纪景行干干净净立于世间,所言所行,唯求一个不付于心。
是以,沈篾虽然做了不少膈应纪景行的事,但他却从没讨厌过这个人,不对,这个妖,若是再和普通人比较一下,纪景行在他心里,可以算得上是喜欢的。
但沈篾认为,纪景行心里肯定不会是这么想的,没有他这个死对头在他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,纪景行这十多年的光景定然算得上是顺心如意的才对。
但看着那双与十多年前似乎不太一样的眼睛,沈篾又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。
好在现在这样的情况由不得沈篾胡乱思考这些陈年旧账,纪景行大手一挥,一道强悍的结界凌空而起,将这个府邸都笼罩了进去,真真是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
这下沈篾真是插翅也难飞了,除非等到这里的事情解决,再趁乱跑出去,离纪景行越远越好。
纯白的衣摆扫过地面,停到沈篾面前,那双鲜红的眸子从上方扫下来:“阵法方位记得很清楚,拿着这个,站到坎位。”
纪景行伸出的手中盘着一串碧青色的手串,珠子圆润饱满晶莹剔透,仔细看去,还能看到珠子里丝丝蔓延的红色,就像是血丝一般点缀在碧青色的玉珠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