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众兄弟里,什五得空便去软红尘撒银子,什六天天绕着阿玉转悠,十九原本还立志向主子学习游戏人间,谁想到连主子都变成这样?
唉,谈情说爱当真这么好?
秦凤楼勒停了马匹,把鞭子往旁边一丢,便长舒双臂紧紧搂住柳白真。怀里人一身的尘土味儿,像个小动物似的挪来挪去。
“别动!”他斥了一句,把人翻过来抱住。
柳白真愁眉苦脸地嘟囔,终究还是放松下来,埋在他的甲衣上。唉,他浑身上下埋汰的自个儿都恨不得戴个口罩,怎么这人跟嗅觉失灵了一样啊!
两人安安静静抱了半晌,柳白真实在忍不住推了推他。
“差不多得了啊,甲胄硌得我脸疼!”
秦凤楼不得不松开他,幽怨道:“多日不见,我想你想得五内俱焚,倒是你这小没良心的,竟一点都不念着我?”
“冤枉啊!”柳白真连忙两掌一翻给他看,“你瞅我的手心,为了赶来见你,缠着布都磨破了皮,疼死我了——”
秦凤楼见状捧起他的手细瞧。
这双手原本白白嫩嫩的,如今筋骨毕现,裹着布条也能看见掌心红肿的棱起,指腹更是长了厚厚的老茧。
他心里顿时又气又疼。
柳白真原本不过是想卖个乖,也好叫这矫情的磨人精对他轻拿轻放。可这会儿见对方真的难过了,自责了,他便一下子慌张了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他凑上去,碰了碰人家泛红的眼睛,语气夸张道,“不会要哭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