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珩被她的指甲抓得生疼,正要驳斥,却见赵太后妆也没化,老态毕露,心中升起不忍。他耐着性子说:“娘,如今凤翎军已经逼到了城门外,举的旗子还是奉我之命清君侧,要献上造反的三王首级。我已经被他高高地架起来了!”
赵太后浑身发抖,看着他怔怔道:“那咱们就——就这么等着他破城?!”她惶然四顾,“羽林卫呢!”
秦珩低落道:“羽林卫的左都统领不知所踪,右都统领带着两万余人去了城楼,剩下九千多还要拱卫皇宫。”
“那大臣们去了哪里?!兵部尚书何在?”赵太后嘶声道,“不是说要调集通州驻军?”
“秦凤楼的军队来得太快,居何关的军队已经投诚,通州的驻军也都束手就擒。”秦珩颓然地坐在金阶上,“我这堂兄委实厉害……先前我还想着怎么给他递台阶,可他却已经釜底抽薪,将我能够得到的援军都收得收,拆得拆。”
赵太后忍不住举袖低泣。
她虽然不曾做过皇后,可是运气绝好,儿子成了皇帝,一辈子也没受过大罪,没想到临到老了,竟要成为亡国俘虏——
“娘,您别慌,”秦珩叹道,“贺固安跟我说,谈依然可以谈,因为秦凤楼为了能名正言顺做皇帝,不会在上京动刀子。他还需要我为赫南太子和凤翎军正名。”
何况他还有高祖的密旨,除了不能再当皇帝,想保住一条命应该不成问题。
“娘,您不是天天抱怨在宫里待着无聊吗?”他安慰赵太后,“等我们出了宫,也许不能像在宫里似的锦衣玉食,可儿子却能带着您四处游山玩水。”
赵太后靠着他,哭声渐渐小了下去,半晌道:“还有你媳妇儿呢!”
秦珩这才想起赵妍,尴尬道:“皇后与我共患难,又是我的姐妹。我们还未圆房,若她愿意,可归家再行聘娶,若她想跟着咱们,我——我肯定对她好。”
不好也不行啊,赵妍一巴掌能把他打到宫墙上,周大监抠都抠不出来!
贺固安站在殿外听了半天,最后还是没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