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意除去黄逸辰,很难不注意到你,”他温和道,“姑娘既有破釜沉舟的决心,我亦同情姑娘的遭遇,所以想拉你一把。”
至于恰好卖了明鉴山庄一个人情,便算是意外收获。
他再次问,“姑娘为何不请明鉴山庄的人出手?”
苏云罗此时的状态实在称不上好,一双手血迹斑斑,沾染的白色裙摆像绽开朵朵桃花似的。方才九儿捧着她的手心疼得不行,那双手的掌心和手指处割痕不浅,怕是会影响以后动笔弹琴。
她看了一眼黑衣人,十八她也见过,便猜测对方大概是十八的兄弟。
“这是我自家的事,为何要指望别人?”她轻轻说,“如果躲在人家后头,固然能轻松报仇,可手都不曾摸到仇人的血,算什么。”
再说,什五和她是什么关系?
她不想猜什五的心思,于她来说,她每次见面都只当对方是客人。客人也分喜欢的和不喜欢的,有礼的和无礼的……总归是嫖客和娼伶的关系。若是什五落难,她愿意冒险搭救,却不愿将自身的命运,反过来寄托到男人那儿。
十九闻言觉得不大妙。
这听着似乎不大像是愿意托付终身的意思。
贺固安倒是理解她的意思,他正是这样的人。他带着淡淡的欣赏看向苏云罗,问她:“黄逸辰确实死了?”
苏云罗露出动人的笑容:“死得透透的,且十分不雅。”
贺固安冲她颔首:“姑娘是聪明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