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子俩的对话透着甜味,他借由这具小身体,贪婪地看着叶书,想要记住她的音容笑貌。
如果睡着能做这样的美梦,他愿意久久睡去。
就在他这个念头升起的刹那,四周景象倏忽一变,依然是同样的房间,色调从温暖变为冰冷。他的视线陡然拔高,正站在门口,迟疑地不敢跨进去。
‘小凤凰,你快进去吧,你母亲就等着——见你一面呐。’祖母被嬷嬷搀着,哽咽地抓着他的手。
他恍惚地抬脚进了屋,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在扭曲。
‘娘……’他轻喊了一声,但叶书并没有从屏风后绕出来,没有笑着应他。
秦凤楼一步步走进内室,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。
‘不——不,别去!别进去!’
但他控制不了“他”的脚步,宝蓝色的内室失去了往日的活力,一片萧条。
陈设有何不同吗?
依然是那张妆台,雕花的柜子,还有最里面的床架子,蓝色床帐垂落到大红的波斯地毯上,只让人觉得凋零。
他抬起头,看见床上人的那一刻,大喊一声跪到了地上,世界天旋地转地朝他扑过来。
叶书躺在床上,一头长发枯槁地披散鸳鸯枕上,她歪着头望着他来的方向,一只手无力地垂落在锦被外。从头到手,一色的铁青。
她双目暴突,眼球几乎要脱眶而出,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。眼眶周围一圈艳红色,而嘴唇却苍白似雪,纤细的颈子竟似折断一般,整个脖子呈现可怖的紫黑色。
脖子几乎要断了,她也只能歪着。
秦凤楼满倒在地上,满脸泪水地往后退:‘不——你不是我娘……我娘……不是这样……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