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什五吃力地睁眼,嫌弃地看向二十,“你……咒我干甚……”
二十眼泪一下涌出来。
“大哥!”他刚要抬手擦,才反应过来自己胳膊断了,狼狈不堪,“我差点以为要帮你给苏姑娘送讣信了。”
什五伏在秦凤楼背上,肿胀的脸上闪过一丝苦涩。
“我们快走吧,太阳升高前要赶回去。”青年丢给柳白真一捆绳子,“没有马车,你最好把他绑在秦庄主背上固定住,可能得受点罪。”
他见柳白真满脸凝重,顿了顿,多说了一句,“他的伤,巫祝能治,时间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,什五的腿能治?”柳白真睁大眼,连忙追问,“他那个伤是受了梳洗之刑,伤口深可见骨,而且腿骨也被打断了,这样也能治?”
青年笃定地点头:“能,而且能让他恢复如初。”
什五的腿已经被简单地包扎起来,二十等人并没有看见,此时听他道来,纷纷露出恶鬼般的神色。
梳洗,那是何等酷刑啊!
要先用滚开的水往人身上浇几遍,然后用铁刷子一下一下地刷去他身上的皮肉,直到把皮肉刷尽,露出森森白骨,而受刑的人譬如受凌迟之苦,会硬生生地疼死。
“主子,”二十愤怒地单膝跪下,“请您允许卑下们去为大哥报仇!”
秦凤楼一把拉起他,沉声道:“先去万山城,等治好了什五,我必踏平宣抚司署,让白雅承受他百倍之苦,此誓不应,誓不为人!”
护卫们脸上还有不甘,他态度强硬,把他们压了下去。他是从小带着他们起卧、玩耍和练功的人,既是他们的主人,也是长兄,于是只好收起不甘跟着赶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