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光孝紧紧抱着儿子,高大的汉子哭得不能自已。如果换成是他自己,他宁愿一死了之,也好过失去尊严。可他是个父亲,他自私地想要留住自己的孩子,哪怕对方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痛苦。
“我来之前,正在海清寺的藏书阁翻阅前朝医典,”马长春示意他把秦予江侧放在稻草堆上,“若是能找到一些古方,兴许能新的疗法。即便没有,只要按照目前的方子坚持服药,少发病,也会慢慢好转。”
他还建议过让秦予江出家修行,不过这毕竟有违人伦。再者说,一个人怎样才能算活着呢?若是明明有妻有子却为了活命,像苦行僧那样绝情断爱抛妻弃子,怕也是苟活。
秦光孝倒是动心,可惜秦予江坚决不同意。
马长春行完一套针,守了半日,见秦予江呼吸平稳进入了深眠,便又施一套针。等秦予江服了药,他便再次把脉,观察对方的五官。
“如何?”秦光孝紧张地问。
“脉象平稳,瞳仁也恢复了正常,应当没事了。”他长舒一口气,“你把孩子抱回他的房间吧,让他安静地休息一段时间。”
“好好好,我这就带他回去!”秦光孝大喜,也不顾身上一天下来怄馊的味道,小心地解开儿子身上的铁链,把人抱起来就往外走。
这时候外头天色已黑,他们一前一后出了屋子,才看见叶氏正提着一盏风灯守在院子外,也不知道等了多久。
“爹!”叶氏见秦光孝抱着人出来,激动地轻喊出声,她紧跟在一旁,又担心风灯的光会打搅到那人入眠,便再次落后几步,“爹,江哥好些了吗?”
秦光孝一直觉得有愧儿媳,对她态度很温和:“好许多,只是他还要安静修养,我带他去昌平阁。你也守了一天,快回去休息吧,小凤凰见不到你肯定要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