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尴尬地闭上嘴,心里隐隐失落。
秦凤楼把他的反应看在眼底,心里烦躁得很,半晌道:“您又不是不知道他是我什么人,没有什么不能说的。”说罢转身进了屋。
柳白真愕然地盯着他的背影,好怪啊,不就问他是不是失眠,干嘛搞得这么神秘兮兮……他看向马长春,难忍窘迫:“他和您说什么了?”
他知道秦凤楼提前送了信往长春观,还以为就是简单的拜帖。
马道长感慨道:“他说柳家白真是他的此生知己,希望你无病无灾,恳求我若是诊出你身有疾,一定要想尽办法为你医治,却不要将实话告知你。”
那封信洋洋洒洒数页纸,还细说了柳白真性格悲观,怕疼爱哭,让他万要把七分病说成三分,不要吓到对方。字字句句都是珍视和小心。
即便信中不曾提及二人关系,他也能够轻易地猜到几分。这让马长春还未见到人就已经很是好奇。
他当然知道柳白真是谁,然在他的预想中,这孩子多半厌世又充满戾气,若是再身患重疾,活生生就是第二个秦凤楼。
想当初,他频繁出入明鉴山庄,那时候的秦凤楼还是个小不点……
二十年前。
初夏的蝉鸣已经响彻树林。
“道长,”世子夫人叶氏脚步匆匆迎了过来,俏脸发白,“您快跟我来吧!”
马长春从童子手里接过药箱,抬脚跨进高高的门槛。他神情也带着忧虑,跟着叶氏绕过影壁,沿着长长的游廊往后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