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白真手足无措地看着秦凤楼:“我、我自己来吧……”
“你自己来?”秦凤楼挑眉,“你的手抬得起来吗?”
他低下头,难过地叹气。
“叹什么气,有我帮你擦洗难道不好吗?”秦凤楼取了帕子在竹筒里沾了点水,把他的蒲团拖到自个儿跟前,“又不是头回了,难道你还害羞?”
倒也不是害羞……
柳白真老老实实伸出手,秦凤楼却抬起他的脸,用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。
他愣住了。
秦凤楼一边擦去他脸上的血迹,一边淡淡道:“我少时杀性极重,常年不着家。我祖母是为了我才开始茹素,她当时总用那种担心的眼神看我,就好像我随时会发疯,随时会死一样。”
柳白真慢慢听住了,又有点懵懂。
为何要对他说这些呢?
不过他确实很好奇,对方愿意说给他听,那再好也不过了。
“我一度对祖母不敬,让她不许再那样看我。有一年她过寿辰,我甚至只在她房门口磕个头就走了,因为我心里有怨气,我不懂,她怎么就不能盼我一点好,”
秦凤楼珍惜地用丝帕拭过他长长的睫毛,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,低声说,“直到我看到刚刚的你。”
没有珍爱之人很难明白那种感受。
你看着他行事极端、不顾一切,既想要随他的意,又那么害怕他会因此受到伤害。如果世上有因果报应,他珍爱的人会否遭到反噬?
你看他每走一步,都像走在刀尖上,偏偏你并不能代替他去走那险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