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是少时阴影,没必要逼着自己去改变,”他探手拍了拍秦凤楼的手臂,认真安慰他,“我以前还怕黑呢,我爸……我爹娘也没天天关灯逼我,然后有一天我自己就好了。”

“小真怕黑?”秦凤楼反手握住他,桃花眼亮得惊人,“没关系,今晚开始都有哥哥陪你,若是你怕了那就躲到哥……”

“吃你的菜吧,哥哥。”柳白真抽出手,塞了他一大口胡瓜。

两桌人吃得渐渐嗨起来,虽然无酒,也很乐呵。吃到一半,张老汉拎着一只手臂高的酒罐过来,招呼张乾给他们摆粗瓷的海碗,“来,尝尝我家婆娘酿的米酒,这酒不醉人,总能喝吧?”

乳白的米酒倾倒下来,时不时还混着未滤干净的米。他顺势就在两人中间落座,招呼秦柳白真喝酒。

“小公子且尝一尝,米酒清甜养人,带点微醺最是容易入眠。”他热情地给柳白真倒了满满一海碗。

柳白真端着碗,见秦凤楼含笑看着他,并不阻拦,只好抿了一口。好在张大婶的米酒和他在现代尝的味道差不多,酒味的确很淡。

“好喝!”他咂咂嘴。

上一次安心的吃饭,好像仍然是和秦凤楼一起。他在青山码头乘船离开时,以为再也不会和秦凤楼再见,没想到啊。

“吃点菜。”秦凤楼给他夹了一筷子肉,自己倒是滴酒不沾,张老汉并不劝他。

酒过三巡,张老汉叹了口气道:“托庇了新的郡守,商税降了两成,这便使我们做生意糊口的日子好过许多呀。不像前几年,那当官儿的拼了命的搂钱,一层层赋税压下来,我一个月赚的钱倒不够填给衙役的过路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