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主子出师未捷身先死。万一主子发疯,师父不在,他带着手下五个人实在控制不住。
店小二是张老汉的孙子,就是个普通小孩儿。
他显然和秦凤楼比较熟悉,活泼地指着菜地说:“秦大人,你看那片地,开春我种了花生,到时候就能榨油啦——您那会儿还能来吗?我让我阿嬷用新榨的油给你做菜!”
柳白真跟着探头去看,那几分地的花生秧子长得极好,绿油油的呢。
“原来长这样啊?”他惊奇道。
张乾见他看着没比自己大多少,就绕过秦凤楼凑过去和他说话:“你没种过菜吧?可好玩啦,就是施肥的时候有些臭……”
两人叽叽喳喳说了半天,秦凤楼扇子也不摇了,笑容也僵硬了。他一下扣起扇子,用力咳一声,问道:“张乾,你书都读到哪儿了?”
问:想要让一个小学生下头,说什么最直接?
答曰:问其功课。
张乾正手舞足蹈跟柳白真说水沟里钓虾子的事儿呢,被秦凤楼一问,一下缩成了个虾米。
他之所以喊对方叫大人,因为从小家里就拿秦凤楼做榜样,念叨他读书。他阿祖说秦大人当年九岁就是童生了,十岁过了院试,成就小三元,结果他十三岁才考过了府试,还是在秦大人亲自指点他以后。
唉,说起来他该唤秦大人作老师的呢!
“书院教习正带我们精读四书呢,我自己正通读诗经第二遍……”他垂头丧气地说,“我们院长的得意门生贺师兄,当年听说就比我大一岁呢,都已经考中廪生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