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六委屈地快要哭出来。
“有本事让薛佳玉给你买好马啊,”秦凤楼冷笑,“下次再敢陪着她瞎折腾,我给你发配塞外去!”这说的就是薛佳玉为了报复他,把他一湖的鱼都红烧的那件事。
柳白真翻身上马,颇为羡慕地看着他们斗嘴。初见面时,他还吐槽秦凤楼万恶的地主少爷的做派,现在才发现,秦凤楼对待护卫们更像对待家里的小兄弟。
听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,那得多热闹啊!不像他,从小就是一个人。
什六爬上了马车,盘着腿抱着胳膊,还坚持要把车帘儿掀起来。于是穿着华丽的两人骑马在前,护卫在后,中间护着一个高大健壮的年轻人坐在马车里。
“对了,”秦凤楼放慢速度,对着并肩的青年不经意道,“我来的时候遇到了婵礼,是他告诉我你受伤了,人在林子中。”
柳白真单手握缰绳,人随着马背轻松地起伏,他听到这话,神色有一瞬间的黯淡,但最后还是释怀了。
“那还得多谢他,不然我可得失血死在外头。”
秦凤楼话里意思他听懂了。婵礼虽求救,但并没有承认伤了他,再者说,即便他不拦住秦凤楼,他们也势必会经过刚才那片空地。
“等闲变却故人心,却道故人心易变……”秦凤楼语气随意,“都说不经历生死难辨人心,可哪有那么多生死考验?唯有管住自己的心,亦或是看淡了得失,自然不会因为他人的变而伤怀。”
他从小到大,听着祖母的木鱼声长大,祖母对他说的最多的,便是“看淡”和“莫要执着”。
祖母兴许是做到了,可他做不到。
柳白真听得入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