婵礼不由松脱手,长剑哐锵落地。
一瞬间,他伸出手想要去扶师弟,可是下一秒,他不知想到了什么,缓缓地收回手,转身把婵素的尸体背起来,毫不迟疑地离开了林子。
林子重新变得安静下来。
“哈……”
柳白真换了个姿势,仰面躺倒。
他有白若离给的真气,腹部的伤口其实并不深,也没有伤到内脏,若他立刻运转内息,很快便能止血。
可他躺在那里,真的觉得再也动不了了。
这世界真无趣,他试图回忆柳盈盈,还有华英和韵宜,可都引不起他任何情绪上的波动了。他根本不是柳白真,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,与他有什么关系?
他心想,干脆就等死吧。
也许他死了就是彻底消失,也许在这里死了,他还会去别的地方。不管他会有什么下场,他都不想再做“柳白真”。
他点开好几天没看的后台,两张金灿灿的卡片依然慢慢地旋转。
并没有新卡可以抽。
算了,无所谓。
柳白真闭上眼,给自己摆了个安详的死人姿势。
秦凤楼依循着血迹找到人时,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。黑衣青年躺在林间生长苔藓的地上,一头黑发凌乱地散落,遮盖住他苍白的面孔。
“为何秦某每次见你,你都是一副狼狈的模样?”
秦凤楼居高临下盯着柳白真,最后神情一软,叹了口气,蹲下去去探他的鼻息。
“主子,这也不用探啊,人没死。”什五守在灌木丛外,忍不住插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