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发觉自从来到这里,脑子越来越清醒。

这样活几十年,也比浑浑噩噩活几千年要强得多。

可惜……

他终究不属于这儿。

第三日,众人来到栖霞渡口,柳白真勒马停在茶寮,对常钰等人说:“师兄,大师,白兄只送我到这里,你们在这儿休息片刻,我去送送他。”

常钰颇有些依依不舍,白若离只随口点拨他几句招式,他就把对方当做自己的“一字师”了。不过人在江湖,昨日聚今日别,乃是最正常不过的事,只好罢休。

倒是静慧和尚,看向白若离的目光带着忧虑。

“白施主,愿你早脱苦海,自寻其乐,”他褪下手上的一串菩提子递给白若离,“这串菩提小僧一直带在身边,常戴也可静心,白施主可否收下?”

白若离盯着那串佛珠,半晌轻轻接过,套在了手上。

“多谢大师。”

两人策马沿着渡口右边的山道奔去。

众人目送他们,常钰不由道:“白兄这人,真是神秘。”

静慧闻言看他一眼,没吭声。以他的直觉来说,这位白施主不似此世之人。不过深究下去,未免惊世骇俗,不提也罢。

柳白真跟在白若离后头,走了大约半炷香才停下。

“大佬,你能感觉到自己什么时候要离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