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长的一条影子触到纱料上,沁触一点血红。

然后挑开了床帐。

白衣魔鬼居高临下站在床边,手里的长剑挂着一滴血。

他饶有兴致地打量柳白真,开口:“你喜欢五块,还是九块?”

“……”

柳白真哭了。

真哭了。

不怪他,是小白花原主的泪腺太发达。

他哭着问:“……能不能喜欢一块?”

谁都离不开谁的完整的那一种?

白若离觉得很稀罕。

他仿佛很久没见到会哭的大活人了,突然在清一色的黑白里看到一抹跳动的彩色,格外新鲜。就是这副哭唧唧的样子,总让他觉得眼熟。

不仅眼熟,还特别不舒服。

他收敛起笑容,气质突然又阴郁起来。

要不是这人和招他来的力量有关,第一眼看到他就该切了对方。至于这人死了,会不会影响到他,甚至于回不去,白若离没考虑过。

白若离从某一天起,就不再思考,做事只凭本能。

他刚要动手,手里的剑开始抗议。

【几两肉几斤血?!都不够剑嘬一口!外面还有!外面来了好多血!外面外面——】

“闭嘴!”

白若离被吵得烦不胜烦,转身看向地牢外的通道。

他不知道旁人听不到他和剑灵的对话,所以他总是突然停顿,突然烦躁,然后自言自语,这副模样怎么看,都像精神有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