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嚎啕大哭,边哭边用力拍打柳白真,“你怎么这样懦弱!你还是不是我柳家的子孙!竟然丢下爹娘逃走!”
“盈盈!”王之鹤抱住她,抓住她的手,“你这说的什么话,怎么能怪小弟?难道换成咱家出事,你能不安排华英和韵宜走?别伤了小弟的心,他也不容易!”
柳白真却难免羞愧地低头。
原身他是不清楚的,只是一路昏着被柳杰背走,何况柳杰也说了,他三哥也被安排从另一条密道离开。但他确确实实从没想过回去。
他想的是,他一定要离小青山越远越好。
柳杰让他千万别记挂着去报仇,他几乎立刻松了口气。说到底,他只是借用了这身躯的一缕魂魄,就算有记忆,毕竟不是本人。
那些回忆还需要努力去搜寻,情感就更像隔了一层纱。
他总安慰自己,柳逸夫妇最大的心愿就是孩子们能活下去,他只要保护好原身的身体,安安稳稳活着,就算不辜负原身了。然而柳盈盈的话扯破了这层虚假的心理暗示。
如果是真的柳白真,怎么会不想要替家人报仇?
“姐,我跟你保证,”他认真地说,“我一定会查出幕后真凶,血债血偿。”
柳盈盈捂着胸口倒在丈夫怀里,虚弱到了极点,泪眼里却燃着火。
她半晌一字一句说:“你既说出这话,你就要做到。”
没两日,若游仙岛的船便挂了白,一船的人都换缟素。王家几口人更是直接开始服丧了。这让沿途的船都觉得十分讶异,又不知传出去多少猜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