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姐弟许久不见,话没说几句,倒是哭了一船的水,”他轻咳一声,示意旁边的丫鬟,“去打水来,伺候你们夫人和小舅爷梳洗。”又低头哄妻子,“你这般岂不是引得小弟跟着哭,反正咱们正要回去,后头还好些日子呢,先让小弟休息片刻,慢慢叙旧。”

柳夫人靠着他,半晌点点头。

“小舅爷,您跟婢子来,”一旁的大丫鬟红叶语气温柔,就和哄小孩差不多,“我让人给您备水,您啊,好好梳洗,再换身儿衣服,一准儿清清爽爽。婢子再给您准备茶点,您想吃点什么?……”

柳白真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跟着红叶去了另一头。

珠帘落下还在轻轻晃荡,敞间只听见柳盈盈小声的泣音。

“相公,你看真哥儿那个狼狈的模样,难不成传言竟是真的?”她恐惧地抓住丈夫的袖子,声音颤抖。

“我不想骗你,但——”王之鹤摩挲着她的肩膀,脸色沉重。

他没有继续说下去,而是更用力的地环抱着她,安慰道:“盈盈,你莫慌,既然小弟都能安安稳稳到溪山县,也许情况并没有那样糟糕。”

柳盈盈捂住脸摇头不语。

自从听闻她爹要举办什么展画会,她就隐约觉得不安。

那幅山河图自她有印象以来,一直就挂在爹的书房里,从来不避着人。除了画上的鸟雀画得颜色鲜丽栩栩如生,也未见有什么收藏价值。江湖突然开始流传那幅图就是传说中的藏宝图,她怎么听都觉得太假。

倘若真的是藏宝图,她爹怎会从不在意?她小时候调皮,对着图上一角的山雀弹弹弓丢石头,她爹还赞她准头好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