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景烁故作镇定地注视着屏幕,脑袋里想的却是与电影情节毫无关联的事情,倏忽间他感到头发被扯了一下,下意识低头,与迟冬对上视线。

终于还是来了,周景烁在心底无声地叹息,低下头去亲迟冬的嘴唇。

迟冬的眼睛好像更亮了,脸颊上晕染着淡淡的红晕,发出一点模糊的鼻音,然后伸手揽住他的脖颈,加深了这个吻。

周景烁感到羞耻——失忆的他跟迟冬只见过几面,即便他们在这几天里接过吻、互相抚慰、同吃同住同睡一张床,但他们确确实实刚认识不过两三天,短短几天就这么火热地亲在一起,对他来说实在有些刺激。

但他很快就说服自己坦诚接受这一切:怀里的少年是他法律上的丈夫,他们就连上床都受法律保护,何况只是亲两口。

他们交换了一个漫长的吻。

电影里的剧情已经结束了,然而迟冬却没有继续看下去的兴致,舔着唇坐在周景烁的腰间。

他自己都没听清自己说了什么,应该是表示同意的声音,因为接下来迟冬兴致勃勃地开始对他动手动脚,单薄的衣衫很快就被扯得到处都是——迟冬甚至还从沙发的某个角落找到一支试剂,说真的,家里为什么到处都有这玩意儿?

感受着迟冬温暖又富有生命力的身体,周景烁的思维都被搅乱成一滩糨糊,但他却并没有升起太多反抗的情绪,一方面是这具身体确实被撩拨得迫切需要做点什么来降温;另一方面则是他想明白了:既然他已经跟迟冬领过证,并且在过去的一年里亲密接触过许多次,甚至还隔着手机屏幕、放肆地做出那些咳,那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也算不上什么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