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韶的单人宿舍面积不大,卧室、浴室和客厅的总面积也才三四十平,挤簇狭窄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
“抱歉。”

周韶回过神来,把他们领进卧室,重新铺了床让他们坐到床上,又去给他们倒热水,最后拽着椅子坐在他们对面,局促不安地看向周景烁:“父亲,您想跟我聊什么?”

他这副模样简直像是被教导主任约谈的小学生,看样子紧张到甚至暂时忘记了自己脑袋上的绿帽子。

迟冬蹬掉鞋子,盘腿坐在床上,坐姿也不庄重,歪歪扭扭地倚靠在周景烁的肩头,跟小说里那种缠着大魔头喂喂葡萄、滚滚床单、吹吹枕边风的祸世妖妃没什么两样。

周景烁坐姿依旧笔挺端庄,把手上的误诊报告单递给周韶: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
周韶双手接过报告单,一页一页细翻起来——他知道这是诊断报告单,一般来说只需要翻到最后看结果就行,但周景烁点名要他‘好好看’,说不定里面暗藏什么玄机。

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玄机,前面十几页都是看不明白的数据图像,直到最后一页的诊断栏,明晃晃地写着‘重度精神力受创;精神衰弱’。

那行否定了他未来的‘精神躁乱’的诊断消失了。

周韶愣住了,不敢置信地确认了一下报告单的名字,猛地抬起头看向周景烁:“父亲,这是——”

“你跟当初的我一样,被医疗院误诊了,”周景烁道:“重度精神力受创的各方面表征,跟精神躁乱的初期症状极其相似,你不是第一个被误诊的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——我听说你这半个月都没有体检?你要是按时去体检,这份报告应该能早两个星期拿到手。”

周韶捧着那份体检报告单,脑袋一阵阵发晕,感觉人生跟自己开了一个很大的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