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迟冬准时在四点半的时候下床洗漱,等其他几名舍友陆陆续续爬起来的时候,他已经穿戴整齐、悠闲地靠坐在椅子上刷光脑。

星舰航行的那一个月里,大部分新兵都有点玩疯了,作息也乱了套,一下子回归军队作息,没几个人适应得了。

柳钰困得眼睛都睁不开,刷牙的时候差点给镜子里的自己磕一个,等穿好军装制服,瞄一眼精神奕奕的迟冬,忍不住问他:“冬冬,你不困吗?”

“不困,我需要的睡眠时间很短,”迟冬关掉光脑,抻了个懒腰:“走吧,还有十分钟。”

柳钰哭丧着脸跟在他身后。

五点整的时候,操场上的队伍还零零散散稀稀拉拉,排不齐。

首都军校的学生经历过严苛的军演训练,早就适应了这种强度,基本都来齐了,缺的人都是其他军校的学生——许多军校的‘军演训练’只是挂个名,管理松得很,甚至可来可不来,这个点大部分人都还在睡懒觉。

迟冬站在自己的队伍里,一眼就瞧见操场展台上覆手而立的‘邹教官’,以及他身后的四名副教官。

迟冬冷不防和总教官的视线撞上,对视三秒,迟冬友善又疏离地笑了一下,佯装毫无所觉地挪开视线,偏头跟柳钰小声说话。

周景烁:

这就是昨晚信誓旦旦保证的‘肯定能认出来’?

呵,小骗子。

总教官情绪很不好,一股精神力威压慢慢荡开,延展至宿舍区。

还在宿舍睡懒觉、拖沓的人一下子被震得心神发慌,意识到什么,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服,三三两两地往操场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