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冬挣扎了一整个月,终于迎来了为期四天的考试。

七门课,一天两场,最后一天单考一场。

“别紧张,”迟冬下车前,周景烁把笔袋递给他,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亲:“尽力就好,考得不好也没关系,其他事情我来想办法。”

迟冬点了点脑袋,他这段时间压力确实有些大,话也少了,向来明媚的脸上总是弥漫着忧愁的阴云,看上去心事重重。

目送着迟冬下车离开,周景烁并没有轻松多少。

这段时间不止迟冬觉得难熬,他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
早就习惯了身边有个闹腾小孩,现在小孩抑郁了,每天书房、卧室两点一线,话少了,也不吵着要抱要亲,亲起来也不哼哼,感觉很不对劲。

“考试周的学生都这样,”吴飞安慰道:“我亲戚家那小孩也一样,平时活蹦乱跳的比谁都开朗,一到考试周,就跟变了个人一样说到底还是压力太大,考完试就好了。”

周景烁叹了口气:“但愿吧。”

对其他学生来说,四天的考试相当煎熬,既要担心上一门考得好不好,又焦虑下一门能不能考好,整个低年级的气氛都很压抑。

迟冬不一样。

家里有关系,试卷永远是现写现改,考一门出一门成绩,三天六门全都及格,压力递减,整个人也肉眼可见的活跃了不少。

最后一门是机械逻辑组成原理,七门里最难、挂科率最高的一门,也是迟冬学得最差的一门。

意料之内,这一门没过。

迟冬的小脑袋瓜里能装的知识有限,周景烁早就替他做出了取舍——放弃最难的那门,先把大部分精力花在相对简单的学科上,大不了挂一门,来年补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