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上这么说着,迟冬却没阻拦他的意思。
他很清楚,对于曾经的战神而言,轮椅无异于变相的囚笼,桎梏了他的自由、尊严,让属于他的辉煌荣耀变成永远无法复刻的历史。
明明周景烁还没死,曾经的战神却已然成为了需要被人纪念、叹惋的‘历史人物’。
没办法共情,但完全可以理解他的迫切。
周景烁垂眸看他,目光温和又坚定:“冬冬,我想站起来。”
“站吧站吧,你坚持想站,我还能再把你腿打断不成?”迟冬叹了口气,在他膝上轻吻一下,站起身退离几步:“慢慢来,别着急,实在疼就坐下。”
周景烁没有着急。他不是第一次试着站立,甚至在腿伤后还行走过许多次,驾轻就熟地支着轮椅扶手站起来。
站起来的瞬间,一阵酸疼从小腿处传来,没有以往那么剧烈,对早就被碎骨断筋的疼痛磨砺过的周景烁而言,轻微到甚至可以忽略。
周景烁有些吃惊,毕竟距离他上一次站立、被疼得满身冷汗,只过去了短短半个月而已,差异太大了,他从未这么直观地感受到,自己的腿伤正在慢慢痊愈。
“怎么样,疼不疼?”见周景烁站着发呆,迟冬忍不住问他:“应该比上次好得多吧?”
大佬腿上的伤,现在只剩硬币大小,比上次缩水了一大半,想来也不会像上次那么疼。
“不疼了,”周景烁点头,由衷地感到欣喜,紧接着是庆幸,垂眸看着迟冬:“冬冬,谢谢你。”
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,大概就是在迟冬提出‘结婚’的时候,在‘认命’与‘赌一把’之中,选择了后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