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他发问,迟冬才老实讲出实情到底还是个孩子,血亲排斥他,宠爱占了他身份的冒牌货,还被冒牌货的朋友围堵欺负,就算再不怎么在意原身家庭,被欺负了还是会感到委屈,会小心试探着想从他这里找到一点安全感。

可一旦他发现没法从他这里得到想要的安慰反馈,试探着袒露的真情实感又会立刻缩回乌龟壳里去,用没心没肺的表态伪装自己,故作不在意,倔强又可怜。

或许不是想占便宜,真的只是想寻求一点久违的安慰罢了。

迟冬的到来给予了他喘息的机会,让他得以从精神躁乱的折磨中挣脱出来;反观他,小孩儿在外受了欺负都不知道,连最基础的安全感都没办法保证到位,还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小孩儿不眠不休的安抚陪伴——

这算什么?

周景烁叹了口气,缓声道:“过来。”

计划通√

迟冬眼底流露一丝笑意,面上却不显,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愣怔着:“什么?”

“不是要抱吗?”周景烁掀起眼帘,神情依旧冷淡,眉目间却溢着些无奈。

做戏做到底,迟冬并没有立刻就扑上去跟美人贴贴,反倒看上去有些迟疑,试探着问他:“真的可以?”

周景烁略微点头:“可以。”

似乎是觉得自己的态度转变有些突然,他补充道:“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丈夫,你在外受了欺负受了委屈,可以来跟我告状,我也有义务给你提供一定的安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