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被气的。

也直到这个时候,他才恍然意识到,周韶与迟冬根本不能混为一谈。

周韶对他向来是孺慕、敬重、甚至于说是有些畏惧的。

虽然不至于像其他人那么噤若寒蝉,却也过于懂事内敛,不敢轻浮,不敢逾矩,只要他稍露出不愉的表情,下一秒自责道歉就能铺天盖地的涌过来。

这样的小孩儿养起来很省心,他甚至不需要过多关注,周韶自己就能为了撑起‘继承人’的名号,为了他的一句赞赏,起早贪黑的奋发努力。

迟冬跟他相比,简直是另一个极端。

迟冬太无所畏惧了,张扬恣意,比那些被宠坏的二世祖还要放肆。

他能在第二次见面就大大剌剌提出‘结婚’的要求;‘老公’这样过于亲密的称呼也时常挂在嘴边;甚至在他冷下脸的时候,还能轻佻的调戏他

偏偏他还拿他没办法,说不得骂不得,更没办法拿地位威势威胁他,就只能看他抬着手腕,用光脑对着他一通猛拍,兴许是拍到满意的照片了,还朝他飞来一吻。

太不庄重了。

周景烁沉沉地叹了口气。

说到底,领过证的夫夫关系,跟正儿八经的养父子关系之间还是有壁的。

“照片别外传。”他难得感到有些无力。

迟冬比了个‘ok’的手势:“明白!老公放心吧,我有数的。”自己私藏,偷偷摸摸舔屏。

话刚出口,他自己先微微顿了一下,又改口道:“哦不对,应该是叔叔~”

周景烁:

“算了,”周景烁扶额:“在家就算了。”

“好吧,”迟冬支着下巴看他,眉眼弯弯:“我就知道叔叔还是更喜欢我喊‘老公’,对吧周~叔~叔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