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绑定帐户,原主没办法登进光脑进行复杂操作,只能开机关机、进入星网浏览器,且运行起来迟滞卡顿,一个网页刷新三分钟,主打的就是逼死急性子。
不过对于一个物欲极低的小孩子来说,能得到一枚属于自己的光脑——就算是捡的,也算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。
原主非常珍惜这枚光脑,宝贝一样戴了摘,摘了戴,最后也没舍得戴在手腕上去拾荒,珍而重之的将其放置到隐蔽的地方,每天看一眼,都能感到无比的满足快乐。
后来母亲过劳病重,原主不得已将其低价卖给器械回收厂,以换取足够的水粮。谁料售卖饮用水的商家看他年纪小好骗,用没过滤处理的低辐射水替换了原本的纯净水。
低辐射水普通人喝了轻则腹痛腹泻,重则高烧呕吐,更别提从小身体就差的原主与重病的母亲,一瓶水两人分喝了,母亲没救回来,他也险些死在出租屋,还是来催租的房东及时报了警,原主才勉强捡回来一条命。
而后商家被捕,真相大白,原主得的赔偿金付了医药费,抵了租金后所剩无几,等回到出租屋的时候,无人料理的母亲尸首都已经臭了。
共情是人类的天性,迟冬也不例外。他仰躺在床上,翻阅着原主的记忆,越看越觉得胸口堵得难受。
麻绳专挑细处断,厄运只找苦命人。
这就是小说里的炮灰吗?尝尽了人间疾苦的前半生被寥寥几笔概括成‘穷酸’,后半辈子也只能充当主角美好生活的对照组,作为永远不受待见的工具人潦草离场。
迟冬摆弄着光脑,反光面上倒映出来陌生的瘦削面孔。
“你去哪儿了呢?”迟冬喃喃道:“也像我一样,去了新的世界吗?”
漆黑的瞳仁与他对视,无人应答。
迟冬叹了口气:“抱歉啊,短时间内我也找不到离开的办法,只能继续以你的身份活下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