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当年太子与裴寒松来到泠州本为赈灾之事,却偶然发现拐卖幼女案。太子与裴寒松全力追查,早些年时许承宁尚年轻,且拐卖体系只有雏形,并不完善,做事也不如现在干净,被二人查到了端倪。太子没想到弟弟是这样的人,一怒之下写信痛斥他,要他自己向皇帝请罪。
许承宁在回信中苦苦乞求,不断承认是自己一时糊涂做错,日后绝不再犯,只求太子能够绕过他这一回。
而太子坚持要将此事禀明皇上,而后在回京城的路上被害。
许承宁布的局,下的命令,动的手,还因此提前启动了陷害裴氏的计划,将太子的死栽赃到裴寒松的头上。
许君赫坐在地上沉默许久,将自己父亲曾经写的信字字句句读了一遍又一遍。京城所有人都称赞太子殿下是光风霁月的君子,心怀仁善的储君,大晏的未来。
他也曾在年少时一遍又一遍地看着父亲的画像,猜测他笑时,生气时的模样,也猜测倘若他活着,如今会是什么样。会不会是一位严父,会不会教会许君赫许多别人不曾教给他的东西,因此他的母妃也就不会患上疯症,像全天下所有疼爱孩子的母亲一样,疼爱他。
那些与父亲有关的东西他总是好好地保存着,从中窥得父亲的零星影子,幻想着他没有体会过的父母之爱。
而今他也终于找到了害死父亲的凶手。
“良学。”纪云蘅在旁边唤他。
他转头去看,就见纪云蘅正仰着头,眸光怔怔道:“天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