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到头颅和后背剧痛不已,也不知道身上哪一处骨头摔裂,稍稍动一下就痛得生不如死。
他躺在地上,想着以迟羡的身手,那些人应当困不住他。
迟羡是他看着长大的,这些年间,他找了无数武艺精湛之人教习迟羡,看着他一步步成长为今天的模样。他几乎战无不胜,布下的任何任务都能完美地完成。
迟羡就是他磨得最锋利的一把刀,只要他还在,孙齐铮就仍然信任自己还有一线生机。
孙齐铮从马背上摔下来的伤都经过简单的治疗,脑袋也被包扎起来,此刻也全然顾不得体面,像只牲口一样趴在地上,喘着粗气,吸一口算有一口,暂时死不了。
他在意识昏沉时听见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,“都出去守着,没我的命令不准进来。”
孙齐铮一下睁开双眼,慌张地朝牢门外张望,就见一人缓步而来,停在门前,隔着牢门与他相望。来人一袭月白长衫,披着一件宽大的外袍,手里拄着拐杖,脊背微微佝偻,眼窝一圈憔悴的乌黑,还时不时咳两声,病态浓重。
孙齐铮见了他,当即也顾不得浑身的疼痛,奋力往前爬,膝行数步来到牢门处,伸长了手去拽来人的衣摆,悲戚地喊道:“王爷,王爷!求您救救我!”
来人正是许承宁。他低眼睨着孙齐铮,对他这副狼狈凄惨的姿态视若无睹,只问道:“你若是老老实实待着,尚能有一线机会,谁让你越狱而出,这下谁还能救你?”
孙齐铮浑身发抖,老泪纵横,怒声斥责,“王爷,你怎能如此对我?我这些年来当牛做马,为你做了多少事!笼络了多少势力,为何到了这种关头,你却毫不犹豫舍弃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