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齐铮驾着马,面露狠厉之色,一举冲破禁军的守备圈,朝前方狂奔。
只要出了泠州,就有了生的希望。
他夺路而逃,不敢往身后张望,恨不得用马鞭把马屁股抽烂,身体剧烈地发抖,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。
只要眼下保住了命,他就还有别的出路,不缺东山再起的机会,天无绝人之路。
然而正当他设想着下一步该如何做时,本该是寂静黑暗的旷野,却突然亮起了火光。
一个接着一个,很快就连成了长排,密密麻麻,将前路完全挡住一般。孙齐铮大惊,霎时慌乱起来,像看见了极为恐惧的东西,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。
在那一重又一重的火光中,他看见一红一白两个身影并肩而立。
那红色如鲜血一样,在焰火的照耀下呈现出无比绚烂的色彩,因旷野的风而翻飞着。着红衣之人生了一张精致的脸,眸光恍若映万千星光,眼角一颗小痣。
一如许多年前,孙齐铮站在一众进士队列中,仰望的那个意气风发的状元郎。
裴寒松,分明已经死了十九年了,眼下却又站在他的面前。
孙齐铮吓得浑身冰冷,恍若被厉鬼索命,几乎将眼珠子瞪裂。再仔细一瞧,原来是他惊吓太过出现了幻觉,站在那处的并非裴寒松,而是他那个外孙女,纪云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