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拍案怒道:“那这几支箭从何而来?难不成也是这小子去你府上偷的不成?!私兵管控向来严格,他如何有通天的能耐才能从你的手里偷出这些东西?依朕看来,怕是当年裴家之事确有隐情,你是怕他当众揭发你太多,逼不得已将他当场射杀!孙齐铮,你简直胆大包天!来人,将孙齐铮革职押入牢中,朕倒要看看当年裴氏一案,究竟有什么冤情!”
孙齐铮面色如土,浑身吓得软成了面条,被人拖起来时都只会哭喊,没再求饶。
他心里清楚,再多的解释求饶都没用了,这场栽赃他是无论如何都洗不清。只因这场戏不是演给皇帝看,是演给泠州的百姓看。唱戏的人不只有台上的邵生,还有台下的许君赫,座上的许肃裕。
喊的是十多年前的冤案,擒的是他孙齐铮。
也是在此时,纪云蘅才明白,她并不是那缕东风。
邵生才是。
裴绍生。
第107章
裴寒松当初送出的那封血书,实则并不是满篇喊冤,而是一封家书。
他在狱中时已知此事无力回天,明白是自己官场之事牵连家人,更知道侄儿裴延文心地善良,倘若知道是自己先前为了收留那些孤儿购置的宅子而害了裴家之后,必会悔恨不已,死不瞑目。
裴家气数已尽,或许到最后所有人都是一个死字,但裴寒松还是在牢中写下了那封血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