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觉得这行宫里人人都穿着华贵的锦衣,看谁都像是主子,然则一路走来也没瞧见谁摆出主子的模样,就连现在面前这个瞧起来跟少爷似的人物,也自称奴才。
盛彤紧贴着丈夫的手臂,低着头不敢乱看,怕冲撞了贵人。
往里行了一段,走过宽敞的院子,就听荀言道:“殿下,人带来了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里头传来淡淡的声音,盛彤听得出来,这正是先前住在他们家的皇太孙。
两人跨过门槛,走进奢华的宫殿里,入眼便是各种精致的摆件和从未见过的雕花金柱,层层纱帐之后,便瞧见殿中的窄榻上,一坐一站的两人。
昔日两人穿着粗麻布衣,一人喜欢满山地跑,一人一坐就是一下午地发呆,便是生活在山野间也没有半点不适应的模样。那时盛彤会与二人说笑,丈夫也会与皇太孙一同进山打猎,或是合力修建浴房。
而今再见两人,不过隔着一二十步的距离,却像是隔着天堑。
金童玉女,贵不可言。
“草民”“民妇”
“拜见太孙殿下——”盛彤与朱彦一同跪地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