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生气不过,猛地转身,恶狠狠道:“迟羡,你杀了那么多人,为虎作伥,夜半梦醒之时可有良心难安?”
迟羡脚步稍顿,这次竟又转了头,望着他冷冷道:“管好你自己。”
随后他行入人潮汹涌的街道,很快就被埋没了身影。邵生的拳头像打在棉花上一样,落不到实处,倒是让自己一肚子气。他在门口又骂了两句哑巴,这才甩袖进了豆花店里。
九灵山上的行宫里,许君赫一连忙活好几日都没能好好休息,昨夜坐在窄榻上与纪云蘅说话时,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。
纪云蘅没将他喊醒,只往他身上搭了一层薄被,结果醒来之后许君赫的脖子就歪了,稍微扭一下就钻心地疼。
他觉得是纪云蘅这是故意将他扔在窄榻上不管,才导致自己脖子落得这副模样,连给皇上请安都去不了,于是让人更衣之后,就坐在窄榻上生气。
纪云蘅拎着小水壶,提着裙摆走进来,瞥见许君赫已经醒了,边将水壶放在架子上便道:“良学,日上三竿咯。”
许君赫不理她。
谁知纪云蘅并不在意,转头又去案桌捣鼓自己昨日练的字,打算再翻出来写一会儿。见她摆好了纸开始磨墨,当真一副不再搭理自己的模样,许君赫又重重地哼了一声。
纪云蘅头也不抬,说道:“方才施公公来传话,皇上说你近日总是忙碌到深夜,白日里多睡会儿也没什么,就免了你早上去请安之事。你若是还瞌睡,可以再睡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