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久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有很多,邵生给他包扎时相当认真,毕竟这些都是为了保护他才被砍出来的。被追杀的时候,有几回邵生觉得可能真的要死了,逃不了了。
可不知是不是他平日里喜欢积德行善,生死关键的时候,他的运气总是占一点上风。
有时是砍在他脑门上的刀在落下来的前一刻歪了,有时是从他身后飞来的箭擦着耳边而过,总之一路下来他竟然完好无损,倒是薛久这个武功高强的镖头,差点被打成筛子。
“殿下说了没,究竟何时动手,我一刻都等不了。”
薛久龇牙咧嘴地忍着痛,对邵生发着牢骚,“事不宜迟,既然计划都已经定好,证据俱全,何不早点行动?”
邵生抓了一把黑乎乎的药膏往他背上糊,“殿下说了会动他就一定会动,急什么?”
“眼下已经六月,待到七月皇上就带着那些大臣回京城去,待孙相回了他的老窝,再动就难了。”薛久道:“要我看就趁着夜黑风高,宰了他就完事。”
几人都心知肚明,要处理孙相,在泠州此地正是合适。他原先得力的左膀右臂都折在泠州,若是一举将他定罪,满朝文武百官都赶不及来泠州为孙相求情,等回到京城去一切就尘埃落定。
“殿下会安排好一切,此时才是万万不能着急的时候。”邵生面容平静,给薛久包扎好之后,像是在劝他,又像是在劝自己一般,“都等了那么久,不差这一时。”
与薛久道别后,邵生没有回行宫,而是转头去了西城区,来到楚晴的豆花店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