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行至此,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纪云蘅忍着心中的难受将这些证据放回盒子里,想说点什么,但几次开口都没能发出声音。
找到证据自然是好事,只是纪云蘅看到这些用了那么多人性命换来的东西,这些刺向她亲人的利刃,也就很难发自内心的喜悦。
此时,一直安静地站在边上的邵生忽而开口,“太孙殿下,小人有几句话想跟杜员外说。”
许君赫点了点头,算是应允。
邵生抬步上前,走到了杜员外面前蹲下来,直直地看着他,“杜大人,你还记得我吗?”
杜员外的脸上出现一丝迷茫,紧张地盯着邵生,眼睛左右打转,端详着他的脸,显然是见过,但想不起来。
“也是,你不记得也是正常。十多年前那个夜晚,你将人带领到那座宅子里,杀了那么多孩子,哪里能一个个都记着呢?”邵生轻轻叹一声,勾起嘲讽的嘴角,“但我一直觉得,至少你应该会记得我。”
他逼视杜员外,俊朗的面容染上浓烈的恨意与杀气。
如此近的距离被施加压力,杜员外的脑中不断翻回许多年前的那些画面。他记得儒雅清俊的裴延文登门拜访,也记得那个银月之下,洒满鲜血和遍地尸体的宅。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旧事像死前的走马观花,一幕幕重新出现,从模糊到清晰。